-鹿哲-

利艾/银零/鹿晗/牛鹿永不脱坑/懒癌晚期

我穿过 卡尔加里路

穿不过的卡尔加里路。

【银零】永生花·番外By Alice李金珊

  小伙伴 @Alice李金珊 写的友情番外一枚~

  彩蛋噢,这个是HE,如果不喜欢我的玻璃渣的话就
去她的主页尽情吃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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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介BGM:爱如樱-马天宇

·麒零·

  在一片黑暗中,我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绝在某一个孤单的世界里,万籁聚集,自己的声音消失在宇宙的某一个洞穴里。但是我依旧孤独地等待着,等待着你的到来躺在雪地里的我浑身是血,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每一分每一秒时间的流逝,我的生命迹象一点点的消失。银尘啊!我多么希望死亡之前能看见你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我也能不带着任何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当我意识到我已经走向灵魂尽头时,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可笑,愚蠢。在我咽气的那一刻,我绝望地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用尽余下的所有力气“我只是想见你。”当我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开始怨恨我所羡慕的吉尔伽美什,但我更恨的是无情地抛弃了我的你。在一片大雪中,我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闭上了眼睛。曾经的我,怀着满腔的热和沉甸甸的爱,希望走向你,拥抱你,而现在我已经死亡你却没有回来,我对这个世界再无任何牵挂。这就样,轻轻的我走了,奥汀大陆里,再无麒零。我曾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死了后灵魂就会飘起来,飘到空中俯瞰整个大地。”对我来说,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哪也不想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个负心汉那天良心发现了回来找我!我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是时候该走了。“再见银尘!我好想你!好想你!也好恨你!曾经天地都是我曾经守护你的声音,如今只能听见风在幽静的森林里回荡的声音。曾经用生死捍卫着你的我在一片雪白中离去。再见了,以后我再也守护不了你了,请你自由地…”
不知道为何,在黑暗中的我感到一阵熟悉的香味袭来,好像有人为我哭泣,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感受到了有人再向我身体里注入一股巨大的魂力。可是魂力虽大,却再也无法挽回我的生命,这些魂力就像几滴注入汪洋大海里面的水,瞬间就被吞没。银尘,我知道是你。可你救不回我,我也不想见你。我说你为何让我处于这种痛苦的状态?我死了不是更好!银尘,你个负心汉!给我找你亲爱的吉尔伽美什去!就这样,愤怒的我无情地吞噬着你的魂力,随后立刻在我的体内把它们统统销毁。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不到这股魂力了。   

  我开始担心起来?银尘,你怎么了?不要死啊!我在痛苦和绝望中,再次失去了意识。
过了好多年,也许是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有可能。反正我现在都这样了,就算世间过了几万年对于一个死人又怎样?不知为何,我开始渐渐地恢复自己仅存的感知力。我感觉有人怀着像曾经的我那样的满腔的热和沉甸甸的爱带着我,云游四海,天天给我输送魂力。
我突然开始怨恨起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银尘啊,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想要赎罪,你变成一个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怪物只为等到我回来。你到底为我受了多少苦?错不在你,全在我。我开始想要回到你身边,曾经的我一点也不怕死,如今我希望自己活在爱里,活的比爱更长久。于是我开始努力吸收你给我输送源源不断的魂力。渐渐地,我能感受到的事情越来越多,每次你抱着我,把我的下巴放在你胸口,肩膀上,大腿上痛哭流涕时,我多想吻去你的泪水,紧紧地抱住你,亲吻你银色的秀发,倾城倾国的面容,甚至,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可是,我现在除了努力吸收你给我的魂力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又不知过了多少个世纪,我的感知力越来越强大,我能感受到你每天喂我吃饭,而且是用嘴喂我,每次我都努力地咽下去,虽然你不知道。说实在的,你的手艺越来越好。要知道,你当年在郡主府里的黑暗料理简直是不忍直视。我也能感受到你经常抱着我,用你那柔和的声音为我歌唱那动听的我曾经唱过的歌曲,又是读着那古老的传说,可能是你以前看的那本羊皮书吧,我有印象。我也能感受到你每天坚持为我沐浴,梳妆,打扮,真是辛苦你了……。不知为何,我经常感到一种羞耻而又舒服的疼痛。真是痛啊!每次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像被一把巨大的炽热的匕首穿过,但是每一次我都想要更多。我已经猜出来那是什么了。我想配合你,但是我现在连最微弱的气息声都无法发出来。银尘!我的师父!我的爱人!我要更加努力回到你的身边,我再也不想让你难受。你别哭啊!你知不知道每次我都能感受到你在落泪,我心里面也不好受。
  我又不知道自己贪婪地吸收了多少个世纪的“魂力”,感觉我简直就是一个专门为了银尘而生的完美容器。每次银尘在向我“输送魂力”时,我都感觉无比欣喜。我明显感觉到在这几万年中,这种冲击的时间越来越长,带来的震动也越来越大。与此同时,我体内的灵魂回路也在重新组建,银尘应该是已经感觉到了吧,我感觉这几天我好像能听见他的笑声了,也能听见他好像每天都在调戏我。我也很欣喜地发现我和你之间的灵犀也在逐渐恢复。因此,你的情绪变化,我一清二楚。突然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像是燃烧了一样,全身的血液开始流动,沉睡多年的心脏突然开始跳动,我突然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紧紧抱住银尘,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下半身开始用力配合他向更深处探索。银尘哭了,他的眼睛红彤彤的,泪水一滴滴地滴落在我赤裸的身体上,不知为何我也哭了,却又感到无比的欣喜。
我就这样嫁给了他,好在一切都不晚。从此我们一起不问世事,云游四海。银尘!现在该轮到我照顾你了!毕竟你带着这样一具像充气娃娃的尸体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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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介BGM:爱会还原-叶怀佩

·银尘·

“麒零!对不起!别丢下我!你在哪里呀?”当一片白雪皑皑的绝望里,拿着一朵带血的梅花,我孤独地寻找着“你一定要没事呀!”。当我看见你的尸体时,我却如此的平静,一滴泪都没流下。因为我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我想起当年我无情地对你说的那句“别想我”,但是我怎么可能不想你!绝望的我的耳边开始吟诵一首诗“Lucifer,How follest thee  from the heaven”。我真是应该早一点意识到,其实在我给你赐印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爱上了你,我却自己每次的假装不知道,拼命拒绝这种远远超越了王爵和使徒之间的感情。现在已经太晚,拼命输送魂力只想复活你的我最终透支了魂力。真是可笑,我真是愚蠢!天束幽花说得对“我真是活该,自作自受。”现在的我,居然连天束幽花都不如!麒零一定是恨透了我吧!我不知所措,只想带着小零离开这个我所讨厌的世界。七度王爵的身份,我不稀罕!就算是一度王爵我都不想当!

  我抱着小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雷恩。我听见雷恩城上下一片热闹的喧哗声,对我来说,这是多么荒凉的庆典啊!那年越城节,你说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看,我拒绝了你,这一开始就是错的,就是我们爱情悲剧的开始。我们经历了无数的分离与等待。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以前的你,一直等待我回来,现在轮到我开始等你了。这是我欠你的,现在,千年万年,十万年,我都要等你回来。
 
  离开之前,我去找了漆拉,委托他好好帮我照顾吉尔伽美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悲伤的漆拉。我不敢抬头看漆拉的眼睛,更不敢跟师父道别,我也再也不会见任何人了。王爵和使徒,我没法两全。曾经的我狠心抛弃了他,现在再也不会了。师父已经有了漆拉师母,他会幸福的。我对这个世界了无牵挂。以后谁也别想找到我们,打扰我们,拆散我们。麒零!我等你回来!

  我背着麒零,一路杀入深渊回廊,霸占了黄金湖泊,用魂力盖了一座房子。小零!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了,你高兴吗?等你醒来,我就娶你。再渺小的希望,在绝望面前,都有无限大的可能,既然当年我救回了吉尔伽美什,我相信我也能救回你。麒零,为了你,我会好好地活着。你放心,我每天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等到你回来的。

  我带着麒零在深山里,不知道世间过了多少年,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每天我都用心照顾麒零,毕竟再渺小的希望,在绝望面前,也有无限大的可能。我现在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只求你醒来。小零,你现在还冷吗?我抱着小零冰冷的尸体,用自己“火”的属性给你温暖。小零既然你一直想要,那我就给你!全都给你!“小零,原谅我!我爱你!请不要离开我!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就是这样,我进入了小零。

  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在反思,这难道不是我想要的吗?如果你能醒来,一定会很高兴吧!我弄痛了你吗?可是,麒零,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满意吗?我更加用力地加大了冲击力度,最后当我意识到你根本不可能说话时,我再一次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带着小零,在深山里又不知道经历了几千个春夏秋冬。每一天,我都坚持着做同样的事情。渐渐的,我感到我们之间的灵犀越来越强烈,感觉这里就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渐渐的,这个“容器”好像开始逐渐地配合我了,我也能感受到你想回到我身边那种急切的心情。我知道你要回到我身边了,虽然已经等了千年万年。就这样,周围万花盛开,见证着你的复苏,在一片金色的光辉里,你睁开你金黄色的瞳孔,当你看到我对你做的事情时,居然没有一点点惊讶。只是紧紧地抱紧我,配合我。麒零!你!终于肯回应我了。哈哈你永远都是我亲爱的妻子,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你说你在沉睡中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真是太好了!

“这位先生,你,你要对我干什么?不要啊!”“干你!包你满意!”我们哈哈大笑。赤裸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阳光已经彻底融化了黑夜,持续上万年的轮回画上了句号,我再也不用守护冰冷的每一天。曾经残破的爱已经还原,曾经的欠缺已经补回。既然我们已经迎来最好的时代,那悲伤的过去我们再也不要去回忆。我摸着小零爵印下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这里是只属于我们俩个人的地方,以后就叫七度空间吧!”“我亲爱的小零,你永远是我的容器!”

  END;     银尘和麒零眼睛红红的,像是被风吹进沙子。他们的脸也红红的,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一次的重逢团圆期限居然是永恒。哪怕几亿年之后,这个星球不存在了,他们也能在另一个星球上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毕竟“我们生活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飘洒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我们是比这些还要永恒的存在。”因此,银尘说了上万年的那句“我爱你,别离开我!”也就成了永恒的承诺。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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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lice李金珊

友情番外!!

【银零】永生花 ⑤<终章>Tale of tales下

  

  V       T.A.L.E OF T.A.L.E.S   终章·下篇

· 本篇推介伴读bgm:Sprinter-kalafina


因为我早就注定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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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他。”

  听到我说出这三个字以后,面前的麒零突然惊慌失措起来,他少见的冷笑了几下,自嘲般地说道“他是我的师傅,是我的王爵...”

  我的视线又投向那件挂在他床头的灰色斗篷上,“你总是在通过这东西怀念着什么,你的眼神出卖你了,麒零。”

  “我.......”
 
他的情感忽然就像洪水决堤般地席卷过来“是他说过的会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简直一派胡言,到最后他还不是抛下我了!”麒零失态地怒吼着,眼睛里蓄满了狰狞的火光,那火光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业火一般,仿佛要把整个王城都吞噬殆尽。“你以为我没有找过他?我要是找到他了,我恨不得把他关起来――甚至是杀了他!我已经是Z.E.R.O了,就算要他的命那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他终于失控地往身后的软榻上倒去,“可是我仍然控制不住地回想从前那些日子...他对我那么好...后来却那么决绝...”

“说不定在他看来,有没有我这个使徒...都不重要了...”
 
  这个在我看来一向大大咧咧的王爵大人此时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微微啜泣了起来,我怎么都没料到我只是说出了他真实的内心想法,他居然会这样的脆弱不堪。
 
“不行 我必须接着找他”

  “我要亲口告诉他。”

  我默然。

他的眸子漆黑到暗无天日,在那种阴霾之下似乎掩藏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它们被麒零小心翼翼地埋藏着包裹着,但是却从那些阴暗的间隙里散发了少许出来,让人浑身一颤。

谁又能预测,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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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追上来”。黑影摘下她的兜帽,娇小的身躯露了出来,一双墨黑色的瞳孔直视着银尘。

银色头发的男人倒也不做声,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来触碰到了女孩的头发,接下来那手腕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死死扣住了她的脖子。
 
他银尘,从来不懂怜香惜玉。
 
女孩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反抗。她那如同故人般的眼睛闪烁着,“我是帮他带话的。你知道...”
 
  她的思绪飘回那个时候,麒零黑着脸,用一改常态的冰冷语调对她说“若你以后能够见到我的那位王爵,帮忙带个话吧。”彼时他的语气仿佛带着命令一般,居然让她像入了魔一般地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
 
  而她并不解麒零态度的突然转变之中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以你的能力,为什么不自己去寻他?你说过的,你要亲自去――”
 
“做我的使徒。”麒零死死盯着她,不容置否。
 
“至于我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你不必多问了。”

  而现在的她回过神来,用着与当时不二的神色怔怔的望着银尘。那个人死了之后她想她什么都明白了。麒零他可能准确的得知了他接下来的命运,然而他什么抵抗的准备都没有做。他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宛若天崩地裂般的灾难一点一点席卷过来,直到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它们所湮灭。
 
  但是她绝不允许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或许是相同的过去和容貌使得她们惺惺相惜,女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还是被这个残酷的魂术世界所需要着的――

  〔所以麒零,如果是你你嘱托我的事情,我拼了命都会完成它;〕
 
  〔不论是在我答应做你的使徒之前,还是成为了七度王爵之后。〕

  女孩在用那双墨黑色的瞳孔看着银尘的时候,说实话他心软了。男人手一松,女孩的身子脱力般地顺着身后的树干滑了下去,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慢慢喘息着说,你是个聪明人。当她想要把她的话继续下去的时候,银发男人却打断了她的思绪和她脑袋里组织好了的条条框框。他说,你是麒零的使徒吧。

  黑发女孩发出一声冷笑。她只是定定地望着那高贵的、如同天神般现世的银尘。

  “这个森林里的魂兽实力都是非一般魂术师能力所能匹及的,更何况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刚好是它的正中位置。你若是普通人误闯,早就没命了。”
 
  “能有这个实力站在这里的,非使徒即王爵。”
 
  “也许我应该叫你〔七度王爵〕。”

  “看来你早就怀疑我了。”女孩从地上一屁股坐起来,她缓缓地拍了拍附着在黑色斗篷上的灰尘,“也是,麒零那么厉害的人,他的王爵,更不要说。”抬起头来,她天真得如同一个一无所知的烂漫少女一般,“我的任务差不多也算完成了吧。我总算对得起他了――”说罢起身往面前男人身后的方向走去,却不料那个人会突然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在她身后,什么也没说。但是手上的力量却越来越强,摆明了不想让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开。
 
〔你在期望着什么吗。〕
 
“麒零他一直都在想念你,并且一直都在等着有朝一日你会回来...”

  女孩看穿了银尘的心事, 她说出了令那男人期待的,关于麒零的想法――
 
“在他心里,你就是他的归宿啊。”

  这些话语一句一句、铿锵有力地传到了银尘的耳朵里。他再次看见了那片大雪纷飞的冰原,和那个人虚弱地呢喃,银尘,我想见你。

  男人自以为坚固无比的世界城墙终于轰地一声,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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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去了那片冰原。
 
  银尘心中有一个深深的想法,一度忽视少年感情的他,不配当麒零的归宿。 
 
〔你这个混蛋。〕
 
  他如此咒骂着自己,这片大陆上唯一烦扰着他,傻到可爱又孩子气的人已经入了土,哪怕自己再怎么忏悔,想让少年睁开双眼,都已经是注定无力回天之事了。男人抬头空洞地盯着那澄澈到极致的天空,忽然就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落在他脸上了。     
 
  那到底是雪,还是自己的眼泪。

  银发的男人还在缓步前行着,他丝毫没有被面部的冰冷所影响,任由着它们在脸上呼啸放肆。如果凑近看,你会发现他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呆滞,空虚,像是一具被人操控毫无主见的木偶。

  走着走着,他来到那个冰雕一般的少年的身旁。那少年还是一如数月之前沉默着躺在冰层之下,毫无生气地紧闭着他那双如果睁开来时多么熠熠生辉的眼睛。
 
  在那旁边还有一棵正在盛放着红色花朵的树,那花看起来鲜艳又妖娆,被一片片茫茫的白色衬托得十分突兀。银尘记得数月前来这里时,那时候似乎并没有这树的存在。它就像是吸收了地上那个死人的精华后凝结出来的妖物,璀璨无常,红到犹如就快渗出来的鲜血。男人伸手微微用力,一朵花就那么掉在了他的手上。

 
  〔若我的魂灵永生,那就让它去陪你。〕
 
  〔从此刻起,名为天之使徒路西法的银尘正式死亡。〕

  他把花朵放在冰面上,抚了抚那巨大的结晶表层,包裹着少年的冰块便开始渐渐消融,即便身旁还在下雪;令人奇怪的是,少年的身体在暴露在空气中以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成灰,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银尘木讷地看着那具他不能再熟悉的躯体一点一点湮灭,最后只剩下那朵他摘下来的花啪嗒一声,坠落在那滩微尘里。

  人死了,什么都没留下。
 
  起初他只是想固执地保留下少年而用巨大的、极其消耗魂力的冰川结界封住了那具尸体以致于不那么快腐烂。银尘觉得自己自私,但只对那一个人自私;他奢望着有朝一日少年会睁开眼笑嘻嘻地对他说,银尘。而现在他却亲手毁了那道结界。他不能用这种方式把少年的魂灵禁锢在自己身边,绝对不能...麒零是自由的。
 
  一地的微尘在白雪皑皑的冰原上闪烁着,恰巧被一阵路过的北风卷起来,洋洋洒洒地飘满了一小块天空。

  〔那我就献给你我所有的感情和魂灵,让它们伴随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永生。〕

  男人脸上的水花在低温的作用下早已凝结成了白霜,随着长长睫毛的轻微颤动簌簌抖落了下来。他再也没有看向他那与光同尘了的使徒,彼时银尘已经死了,留下来的,只有那失去了魂灵的未亡人的躯壳罢了。

――因为我的一切,早就注定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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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之亚斯兰帝国·福泽镇】

  “永生的花朵?这是香料吗?”黑眸黑发的少女站在集市中的一个小摊子前,这种以前从未见过的奇异花朵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已经是一个王爵了,却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玩意儿。
 
  “姑娘,这的确是花朵做成的,您可以用它来当做香料一样的使用。”摊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经过了特殊工艺的炮制过却又不会腐坏的花儿。”她看着面前少女惊讶又喜爱的表情笑了笑,“姑娘的气质也是非同于常人,如若喜欢,那一束就送给你了,权当是有缘。”
 
  “太好了!”少女不禁开心地叫出了声,“真是太感谢您了!红色确是我十分喜爱的颜色。我能问问这是什么花做成的吗?”
 
  “梅花。”老婆婆依旧和蔼地笑着,“它也代表了永恒的爱与魂灵。”
 
  “永恒的....爱与魂灵?”女孩喃喃着,似是想起了些什么旧事。眼看她走了神,老婆婆又开口道:“我这里还有许多其他的香料,最适合女孩子放在香包里了,姑娘您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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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我是现在的七度王爵。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这个叫银尘的人,或许他是同传说中的一样,真的死了。

  后来我离开了福泽镇,并且把那束从集市里带来的〔永生花〕放在了那块属于麒零的地方,极地冰原。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当那个老婆婆说着这花儿的寓意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花不灭,爱永恒〕

――  就当是我这个旁观者,为你们做了点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儿吧。




-永生花·全文完-

【银零】永生花 ⑤Tale of tales上


     V       T.A.L.E OF T.A.L.E.S   终章·上篇

    

      一语成谶.

    

     

――――――――分界君――――――――

  眼前这个人好看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烁着,映射着之后收敛了不少情感的声音,“你要听我说个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吗?”

  是个人都会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背后到底隐忍了多少感情,在被无尽的岁月湮埋了以后,沉淀下来深深的无奈,这是只有故事的主人公才体会得到的专属于他的无奈.

  毫无疑问地,我居然默许了他如同自言自语般的问题.这个和他的称号并不相称的男孩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也许比我大不了多少.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给我说有关于他的故事,因为说实话我也迫切的想要了解了解他,不得不说最初我只是被他宛如天神般俊美的面孔吸引到了,你们想说我花痴我也不介意,毕竟这是处于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常有的表现.见我没说话,这个告诉我他叫做[麒零]的男孩子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又沉迷于我的美貌中不可自拔了?讲真从前在我的家乡可是有不少像你这样子的小女孩天天躲起来偷看我呢!”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应该只有银尘是我承认的唯一比我好看的人了.”

  我依稀看见他讲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透露出的些许光芒,但是它们却很快随着说话人的微微垂眸而黯淡了下去.“他也是我唯一眷恋的人.那么你准备好,听我的故事了吗?”

  这或许是我被卷入一个深深漩涡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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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碰到麒零之前,我觉得所谓缘分这种东西都是扯淡的.但是到这一刻我却不得不动摇了自己原来深信不疑的想法.距离这个帅气的男孩把我从几个混混手中解救出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我还傻傻地相信帝都格兰尔特是个治安好到不能再好地方――魂术之风也盛行,走在街上你甚至能看见街头摆摊的裁缝都是用魂术操纵着各种针线来完成他们的工作.而我来到这儿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学习魂术并成为一名魂术师.但是当时运不济的我遇到被几个街头混混围堵了之后我就开始忖度我印象中的格兰尔特了.而且偏偏为首的混混是个魂术师!我虽然对这些方面的东西一知半解,但是这一路过来倒是道听途说了不少,有一个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像纹章一样的东西就印刻在那个混混头子的右手手臂上,那应该是所谓的[魂印]没错了.我怔怔地望着那几个人用淫秽的目光盯着我然后一步步靠近过来,身体却使不上任何劲儿来,当时我的大脑里简直一片空白,连做出本能的逃跑反应都困难.我感到一双恶心的混杂着油腻气息的手触碰到了我的头发,那双手渐渐开始往我的头往下移动,我只有不知所措地闭上双眼,跑也跑不掉,毕竟以自己一个普通女孩子的身份是没办法和一名魂术师抗衡的.我并不想这么早就死掉,但是这种时候死的话总比让这些人渣玷污了强上一百倍.‘我真的..要自行了断吗?’当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上那种油腻的感觉却突然如释重负般地消失了.我听见那个混混头子哆哆嗦嗦的声音:“风...风...你是什么人!”与此同时我闻到了来自身后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就像是春日里的冰雪融水,是一种淡雅而又带着冷冽的清香.我慢慢地睁开自己的眼睛,那个混混头子这时候已经退到了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我有点儿好奇地回过头去,却刚刚好对上了那对黑到发亮的眼眸.

  眸子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短发很随意束在脑后,即使是在这帝都没有什么灯光可言的幽深巷尾,他那张璀璨若繁星的脸孔却瞬间让这里熠熠生辉了起来.

  “我好看吗?”那个男孩笑着,“等我帮你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你再看也不迟呀.”下一秒他转移了他的目光,视线直直地落在那几个混混身上,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那个混混头子骂骂咧咧地,身上也逐渐浮现出一些金黄色的线条状纹路来,很明显,他要发动魂术了.但是我身后的男孩却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魂术师?你就这么想送死啊...”我愣着神看着他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任何动作,那个混混头子的身体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变成了一堆被切碎的肉块.大片大片的鲜红色液体从石板路上扩散开来,其他的混混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分分四散而逃.此刻我只感觉天旋地转起来,也许是被吓的,又也许是被恶心到了,我觉得我就要倒在硬邦邦的石板路上了――但是那个男孩却在身后挡住了我的眼睛并且扶住了我那差点摔成狗吃屎的身体,接着我听见他迷魂药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女孩子还是不要看这些血腥的东西比较好.”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对这个不知来路且实力强劲的陌生人产生戒备心理...想着想着,我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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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久我就知道了他的名字,这片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叛王〔Z.E.R.O〕,实力强大到据说是和可以天神媲美的零度王爵[麒零].

  “你不害怕我吗?”我记得之后他吐露了身份以后和我来了这么一句,“我可是杀人不眨眼,民间流言中心狠手辣的可怕人物喔.”这个看起来和他那个大名远扬的〔零度王爵〕称号并不太相称的男孩眉眼里溢满了笑容,我怎样都无法将他和那些可怕的流言联系到一起.

  “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却马上转移开了话题,“你呢?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家大晚上上街头鬼混什么,别以为格兰尔特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被他这么一说,我垂下头来.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和他这个所谓的‘陌生人’唠叨了这么久,也许是因为他危急时刻的出手相救,又也许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可以让人无条件地相信的气息吧.

  “我出身在一个亚斯兰的小城市,小到也许是你都不会知道的那种地方.”

  “我没有父母.或许有,我想我也不会再见到她们了.我是被捡来的.”说到这里,我的语气平淡到波澜不惊,仿佛这种命运并不能给我带来多大挫败似的,“那种小地方太落后了.我想来帝都增长一些见识,顺便,学习魂术.”我并不会告知他我想学习魂术的缘由,毕竟这是与他无关紧要的.

  麒零他看了我一眼,但我总觉得他看穿了我想的事情,我以为他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学习魂术这回事儿了,但是他却说了让我大跌眼镜的一句话.“那你跟我学怎么样?你是亚斯兰的人,风属性的魂术应该不太适合你.”

  我睁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是说,你不是亚斯兰的人吗?”

  “我是风源出身.,当然不会是水源亚斯兰的人.虽然说我从小都生活在亚斯兰,但是若要说归属的话,我是风源因帝德的人没错.”麒零停顿了一下,“不过水属性的魂术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我的王爵他当初传授我的都是这方面的知识.他还有个很特别的称号呢――〔冰雪王爵〕”

  这期间我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麒零身上从未移开过,我可以很强烈的感受到他提起他的王爵的时候语气中满满的骄傲和眷恋.

  “你这么厉害的零度王爵曾经也是所谓的使徒吗?”

  “你知道得挺多的啊小姑娘.”麒零作了一个戏谑的表情,“比那时候我做使徒的时候强了太多啦.零度王爵只是那帮无聊的白银祭司给我的一个没用的称谓.你以为我想顶着这个狗屁名号吗?”他白了我一眼,接着说:“在没有这个狗屁名号之前,我一直是亚斯兰的七度王爵呢.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和我的名字很般配?说起来我还是喜欢这个称号一点呢..这可是能证明我曾经是那个人的使徒的证据呢!”

  我的王爵他是 【前任水源七度王爵,曾经的一度使徒,银尘.】

  “那,你的王爵他现在在哪里呢?”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人了.”麒零吐了吐舌头,“刚好我这几天闲得很,权当做好人好事啦教你点魂术.”

  “为什么...你会帮我?”我打死都想不到这位在整个奥汀大陆上成了传奇的人物在我有生之年里会遇上,更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教授我魂术!

  “因为我们很相似.”麒零并没有给我太多想入非非的时间,“除了你说的你的身世之外,你没觉得我们两个的外貌都有挺相似吗!这就是缘分!”

  啊啊,这位零度王爵大人真是个不正经又孩子气的人,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这种无厘头的理由算个什么啊?简直就和我前几天在街上看到的小情侣所谓“一见钟情”之后就在一起了的不靠谱事情一样,真是噎得人说不出什么理由来.但是转念想一想,我又何尝不是幸运的呢?居然得到这个人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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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麒零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地提起他的那位王爵,但总是得来“很久没见过了”或者是“不知道他在哪儿”诸如此番的回答.不止一个夜晚我都曾看到他对着同一件灰色的斗篷看得出神,我并不清楚他此刻内心在想什么,但我十分明白那一定是对他而言珍贵无比的东西.有的时候他也会望着客栈的窗户,似是见到了什么旧场景一样,那种满溢思念的眼神蕴含了太多无法言喻的情感,我觉得他一定是在想他那位叫做〔银尘〕的王爵了,毋庸置疑,每次提到这个名字,就算他再嘴上说得如何随意,那种眼神怎么样都会把他出卖到一塌涂地.

  我推开门坐到麒零旁边.“你是在想你的王爵吗?你不会觉得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吧?”.后来想起来,这句话当时我真是万万不能说的.

  “你要听我说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吗?”沉默的他开口了.

  一语成谶.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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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拖了这么久,我的锅QAQ
我不会坑文的,真的,自己开的坑跪着都要填完orz
这里的麒零跟原著不太一样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了是经历了无数劫难以及腥风血雨以后蜕变出来的零度王爵麒零,虽然语气和性格没怎么变化,但是他的心理已经成长了许多.
本来想一章完结的但是看来做不到?我争取这两天写完,估计还有个终章下篇.
此章中‘我’就是上一章里银尘碰到的女孩,这次选用她第一人称的叙述可能能更好的解释一下上一章那个脑洞.
一语成谶一般用于不吉利的预言,对应女孩随口说的“你不会觉得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标题的意思是“故事的故事”,可以理解为站在外人角度的叙述的故事,也可以理解为一个故事中穿插的另外一个故事,最终还能回归到主线上来.
本章没有合适的BGM.有推介的小伙伴评论呀~
最后么么哒,爱你们

 

 

 

【银零】永生花 ④Twenty-four seven

   IV       T.W.E.N.T.Y-F.O.U.R  S.E.V.E.N

对我而言

就是永恒

24/7 twenty-four seven

――――――――分界君――――――――

 

  下了几天的大雪难得地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被雾气笼罩的森林,树枝上的冰渍咯吱咯吱作响传进他耳朵里,松针混合着雪腥气形成奇异的冬天的味道,时不时有几朵蓬松的雪花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打在他的肩头,银尘定了定神,一成不变的白色形成一道刺眼的闪光射入他的眸子里,他难耐地眨着眼睛,靴子在厚重的雪地里已经留了不少脚印。他继续向前走去,满鼻子冬天气味中突然掺和进了一丝丝不同的气息。像他这样对魂术运用自如的人来说不用思考便知道那是魂力的影子,即使现在这点魂力微弱的可怜,他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它在作用。很显然,这片林子里可能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在使用魂术。

  男人怔了怔,他突然想起来这林子就是他和麒零最初遇到的地方,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会径直来了这里,冬季的森林寒冷而又死寂,按理说没有人会情愿在这种季节里造访这儿,但他的大脑却不假思索地做出这种判断,连思索的余地都没有,他就拖着他刚刚恢复得不算太好的身体没日没夜地奔波起来,直到刚刚停下脚步考虑起自己的初衷,实际上他内心是再明朗不过其中缘由的。

  是因为麒零。

  他的潜意识里这个名字早就根深蒂固。男人默想着这个名字,身体早就不自觉地朝着那丝微弱的魂力发出方向走了过去,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那丝微弱魂力就是麒零的错觉,在福泽小镇,在这片郊外的森林,微弱的魂力……这么多对于他而言的熟悉字眼串在一起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的就是黑发男孩那双浩瀚深邃的眸子,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不由得加快了脚上的步子,这一切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支离弦的弓矢,即使现实早就残酷地将他打入万丈深渊,即使他知道世上会魂术的人不计其数,即使他早就看到了他的使徒死在眼前的惨状,他也不愿意放弃他没来由的注定没有结果的猜测。

  【会是你吗。】

  【就算……让我再见到你一面都好。】

  他就这么急匆匆地奔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不知道是从他右边还是左边突然冲出来的一个黑影,他们直端端地撞到了一起。银尘没给黑影来得及反应的机会就一个箭步截住了她,毋庸置疑那丝微弱的魂力的来源除了眼前这个人别无二选,男人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雪后死寂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是谁?”

  黑影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一身银白色的男人,随后抬手缓缓地摘下戴在头上的斗篷帽子,她黑色齐肩的头发从从衣服里缓缓滑落出来,明亮有神的眼睛带着戾气愤愤地望着眼前这个毫无道理撞了自己还冷冰冰的男人。

  银尘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个女孩子,他看着那个身形就像天束幽花一样娇小的少女转过身来,那个瞬间就算是被称作“冰雪王爵”的他好像也被四周的寒气所冰冻住了一样,他呆滞在原地,想说话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虽然他表面看起来还是冷峻得如同万世冰川一样波澜不惊,他明明看见了那个人的模样,女孩漆黑明亮的眼眸和他的使徒如出一辙,他呆呆地注视着那双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

  女孩的声音把男人拉回现实,但他并未将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拉回。“你到底是谁。”他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问题,“你会魂术?”

  “……莫名其妙。你突然杀出来撞到我不仅没道歉还这么理直气壮,我会不会魂术和你有……喂!”女孩突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闭嘴了,因为她发现地上朝着她的方向竖起来的一根根尖锐的冰刺。

  “……你也是魂术师啊……算了算了我说!我就住在福泽镇上……至于这点魂术就是跟着一个曾经的故人学了些皮毛……”女孩有点悻悻的开口,显然她很怕地上的冰刺再突然长高伤害到自己。银尘对于她的说法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叹了一口气,地上的冰刺瞬间就收进地下消失了,而他此时满脑子都是在很多年以前,麒零在这里和自己对话的场景。他带有小情绪的样子和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眸和现在站在他对面的女孩惊人地相似,然后他接着又想到在不久前的暴风雪夜里,那个英俊的少年冷冰冰地僵硬在冰原上,睫毛上覆盖了厚厚的雪花。那种哀伤的情调又一次渲染开来,他好看的眉宇悲戚地褶皱起来,心里再清楚不过不管面前这个少女怎么样的和那个人相似,自己也见不到他了。

  男人没有理会女孩接下来一连串的喋喋不休,他此刻也不想再去追究为什么她会魂术的事情。这不是麒零,麒零死了,他在内心这样念叨着,深深的失望逐渐霸占了上风,然后兀自地向林子里的任意一处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女孩已经拉住了他的白色长袍。

  “天马上就暗了……这森林阴森森的,我一时半会也赶不回镇上…你能陪我待一晚上吗?明天天亮我就走,绝对不拖你后腿的!”女孩明亮有神的黑眸子眨吧眨吧地闪烁着,显然她知道银尘可能不会轻而易举地答应她。

  “……”男人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旁边一块石头上的积雪扫掉后坐了上去。女孩聪明地看出了他的意思,她高兴地拍了拍手,“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能用来生火的东西!”

  看着女孩欢快地跑来跑去找柴火,银尘却一个人发起呆来。他明明不会答应这种无故的请求,但是在看到那双眸子时就心软了。那种神情就像他的使徒在渴求着他应允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麒零,自己对这个女孩也许并不会有这种微微在意的想法吧。他闭上双眼阻止了接着往下想的念头,他已经尝够了那些虚假的梦境和回忆给他带来的万劫不复。

  “你睡着了?”

  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刚才找到了一些没有被雪打湿的树枝,说不定能生起火来。”

  “我没睡觉。”看着她忙忙碌碌生火的样子,男人并未想过要上前帮她。他望了望女孩身后,那是一片积雪比较少且平坦开阔的空地。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顷刻间地上开始凝结出厚重的冰块,这些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咯吱咯吱发出声响地交长在一块儿,好一会儿就成了一个有着圆形冰盖穹顶的小冰屋。

  才把柴火摆弄完毕刚刚生出一点小火苗的女孩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这一切,心里不由得赞叹起男人的厉害来。

  “你搭这个屋子是怕我被冻着吗?虽然它也是冰做的不过应该比外面暖和不少吧!谢谢你啦。那你晚上就待在外头吗?”

  “我不冷。”对面坐着的男人眼神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好像和他那个笨蛋使徒一样重合的身影,所以这次我在屋子上留了个门,肯定就不会存在你反映的“好歹给你留个出气的地方呀”这种问题了吧…他有些倦意地再次阖上眼睛,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太累太累了。他觉得自己从那个时候开始,连最真实的自我都找不到了。他三番五次忽视麒零的心意,他明明知晓得那么清楚,就如同现在被狠狠地报复了一般,他心底有再多血淋淋的悔意和绝望都抵不上如今对那个人深深的想念与眷恋――他可能早就疯了,自那之后整个人都活在一个连虚伪真实都无法分辨的混混沌沌世界上,只要一空闲下来那个名字就会占据他心底的每个角落,不论以前,现在,未来亦然,无时无刻折磨着他让他癫狂…――啊啊,真是厉害的报复呢,麒零。

  时间在他昏昏沉沉的睡梦里滴滴答答地流走,男人在刺眼的日光中从混沌中挣扎出来,发现透过枝丫有些许晨光从缝隙里撒了下来。他一点也不惊讶于自己想着那个人的名字最后还能充满悔意地一觉睡了过去,也去是这几天体力透支太多真的累了的缘故,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看见面前的柴火堆不知道在昨天夜里什么时候已经燃烧殆尽,对面的冰屋里空无一人,黑发的女孩无端消失了,好像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个梦。银尘并不在意黑发女孩去了那里,他打量了一下那栋昨天他用魂力搭出来的小冰屋,随后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小东西在熠熠生辉。他走了过去并蹲下,发现那是一朵这个季节特有的红梅花。男人的心突然飞速跳动起来,莫名的情绪开始在他体内滋生开来,他反复回忆着昨天种种事情,为什么一个女孩会无端相信他并恳求一个陌生人陪她过夜,为什么福泽镇这种偏远的找地方出现了会使用魂术的人,为什么她身上满满都是麒零的影子……他突然回忆起女孩说那句的“曾经的一个故人教了她魂术”,那么这一切在目前看来并不是巧合,为什么自己没早点怀疑……他凝视着那留下来的花,却暼见在那旁边是用雪留下的,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男人声线抖动着发出了几个音节:

  【我、很、想、你。】

  下面是一个笔迹很漂亮的【零】字的形状。

-未完待续-

――――――――分界君―――――――

好久没更了小伙伴们我错了QAQ

这里是一个绝对!!靠谱!!!的人保证不会弃坑的~

本来这一章我就打算结束了……然后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奇异的脑洞,写着写着就写high了……目前完结可能还要一两章的样子?

转生这种玩意太不靠谱我是不会写的,至于剧情……反正70就是死了没有复活的可能!(接下来你猜猜呀)

twenty-four seven 24/7 是无时无刻的意思,一周七天,一天24小时,选它做这章的主题大概是我想要银尘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他的麒零啦233333

啊打字好累。我就不说了,可能还会写番外,敬请期待咯。

本次推介BGM
……恩,没有。我歌荒了。

我我我找到了合适的BGM!

beloved ~桜の彼方へ~   加瀬爱奈

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就听一下吧

私心想让大家听的w

 

【银零】永生花 ③Petal

III       P.E.T.A.L



I cannot deliver your love,

or caress you soul.

我给不了你爱,

亦或是安抚你的灵魂.*(摘自 star sky)

――――――――分界――――――――

  白色.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视线所触及之处,皆是一块块白色的、没有别的色彩的平面.时间在这里仿佛也静止了下来;他多么想听见那种挂钟发出来的嘀嗒嘀嗒声,好让他从一直呆坐着的姿势里头惊醒过来,思考一下下一步的动作,也许是活动活动筋骨什么的.然而四下里一片死寂,看着这些色彩单一的画面久了,难免会让人感觉到来自视觉上的疲惫.好累好累啊,这么想着,自我意识居然在混混沌沌中飘浮升空了起来,他懒得耗费脑细胞去想那些和他有关的一切事情,然后眯了眯眼睛――在那冗长的白色单一布景中出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有一颗液体打在他的鼻尖上,兴许是这里唯一的与四周环境不相容的存在.是血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沾过那抹痕迹,放在嘴唇上伸出舌头舔了舔,甜甜的、带有斑驳腐朽滋味的铁闸门味儿在口腔里肆意扩散,他厌恶地“啧”了一声,但在下一秒就猛然地静止在了那里.

  棕色头发的少年跌跌撞撞地从那些繁琐的白色画面里走出来,他走的很吃力,似乎是每走一步路都要折寿不少的样子.猩红色的液体在他的身上汇成涓涓细流,他抬起头来,一成不变的俊美脸上带着的只有死亡和化不开的悲哀.漂亮的瞳仁直勾勾地望着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混杂着一颗一颗大朵的泪花,委屈地和那些血液交融在一起.

  男人觉得自己的意识又慢慢的飘浮了回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想起来在那个时候,他的麒零就已经死了.

 

******

“你还会醒?还不如死了比较干脆.”

  清脆的女声在他耳朵旁边响了起来,他发现那些环绕着他的白色布景和浴血的少年都不见了.这些都随着他的清醒而慢慢消失掉了.有些许光芒进入他的眼睛里,逐渐组成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圆形的庞大穹顶.这是皇族特有的装饰风格,他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那位有着清脆声音的主人就坐在距他不远的那处座椅上,齐肩的头发整齐地披垂在胸前,精致无比的侧颜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不可亵渎的圣女一样.她的脸上还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孤傲神情,正如同她高贵的血统一样盛气凌人.只是这一回她定定地望着这雕饰着无数精致浮雕的大厅一脚,神色黯淡而凄然.

  “你活该.”女孩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

  床上的男人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就笑了.他笑得那么用力,好像他毕生来都没有发过笑一样.虽然听起来是在笑的,但是他的神情看起来却是像哭.

  “他是ZERO,那么厉害.”

  “可我后来输送了那么多魂力,他为什么不醒.”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她始终让自己被笼罩墙角那片阴影里.床头摆放的精致的花束发出浓烈的香气,和男人之前在小客栈里的场景似曾相识一般,他嗅了嗅这些好闻的味道,可他的手掌心里再开不出来那么妖娆美丽的红色花儿.两个人相顾无言,那种该死的沉默又席卷了过来.他不理解后来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为什么没有产生效果,魂力几尽枯竭了也没能赶上他那位笨蛋使徒的步伐.现在他深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犯下的滔天大罪,自己的愚蠢已经害死了那个人.即使是这位无所不能的权天使路西法,终究也不是万能的.

  路西法?最后他成了堕天使啊.

  他让黑色的污沼沾染自己白色的羽翼,名为背叛的藤蔓一点一点刺破象征洁净的躯体,并从那里面滋生出鲜血淋漓的悔恨和绝望.

*******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以后这种氛围终于被一阵敲门声所打破,女孩抬起头看了看门的方向,低声应允了一下.

  “幽花郡主.”来人轻轻唤了一声女孩的名字,并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男人所能触及的地方.

  他一眼就认出了包裹里的是什么东西,即使他根本没看到那件东西的全貌.
 
  “下去吧.”吩咐侍从退下后,天束幽花收敛起了她悲哀的神色,转过头来看了看面前这个脆弱的人,脸上接踵而至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是在有所盼望,她要用尽全力,去看看这个人是会怎么样的后悔,直至他被无尽的思念和悔意所淹没,孤独的灵魂濒死挣扎,但他本人却不会步入死亡的怀抱.她想要看到的,仅仅如此.

  那件灰色的、早已有些岁月痕迹的斗篷从包裹里露了出来,这是男人在认识了那个少年不久以后送给他的.现在他仍然记得当时那双熠熠生辉的明亮眸子和那里面所流露出的强烈情意.他一只手使劲地攥着这件破破烂烂的斗篷,另一只手慢慢抚摸上面那些应该是由于少年的各种动作而留下的大大小小的印记,属于那个人的独特气味在布料上弥漫着,他想他也许又要产生幻觉了,那种最可恶的、虚假的幻觉,在那个世界里他活的美满而快活,他找到了他的王爵,他还有一直忠心追随他的使徒.他是七度王爵,还是一度使徒.在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明确自己的心意居然如此困难.男人整个人生生涯里从未提及的那个字眼在这时候被他记了起来,模糊不清的感觉是时候被自己所确认了吧――承认吧,你爱他,你曾一直以为那只是种叫做灵犀的天经地义的玩意儿.

  直到他死了以后你才觉得无关灵犀,无关什么羁绊,剩下来的只有爱意.

  “我一直爱他.”男人继续手里抚摸斗篷的动作,他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上却没有滑落下任何泪滴.这应该是麒零他留下的、唯一能带给自己最后一点点念想的东西了吧.接下来他缓慢地从床榻上直起身子,没能来的及扎上的银白色长发胡乱地张牙舞爪着,从后脑勺开始直直地垂至腰上.当那张脸再次抬起来面对整个世界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看见就在上一秒他那般糟糕至极的糗样.这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麻利地套上自己的长袍,把那件斗篷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女孩在一旁一点一点地目睹了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用视线目送着男人慢慢踱步到门边上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成一束光芒.恍惚间她又看到了有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伙迅速地追逐着那个人方才离去的背影,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女孩暗自叹息着,心想为什么自己还会眼花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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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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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毕业实训折磨得要死的我终于来冒泡了,不更感觉对不起人民群众……

这里交待一下这一章为什么银尘会在幽花的郡王府,银尘发现断气的麒零以后觉得他没有死依旧有生还的可能就抱着一丝希望开始固执地往麒零身体里输送魂力直到魂力枯竭濒死,被随后赶来的幽花发现并搭救(别问我为什么麒零死翘翘了还要吃银尘那么多魂力我只想说因为他是零度王爵嘛死了也厉害哈哈哈哈哈〔去死!麒零被我一开头就领便当了我也挺伤心的〕),反正最后麒零没活然后银尘理所当然没死成,死了还有戏吗?

然后估计下章或下下章就完了,本来这个坑我是不想填的有小伙伴说想看就这么坚持写下来啦~!

最后依然感谢能戳进来的你以及那些也深爱这对cp的人mua

推介BGM Stat sky-two steps form hell

【银零】永生花②Zero

Ⅱ  Z.E.R.O


我涣散的眼中  你在跳动
收下那个我  遥远而清澈. *(摘自陈粒:睡吧)

                                                                                   

――――――――分界――――――――

    

    死亡只是开始  还是某一个层次的永生.?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地方,无数寂寥的、一言不发的雪尘纷纷扬扬从天空中落下来。那清冷的气息能让人瞬间振奋起精神,像极了你身上的味道。血液随着寒气开始渐渐封冻起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步步离我远去。洁白的雪粒在地上铺成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它们柔软而舒适,让我恍惚有一种你伸手将那件银色长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的错觉。

    我最后想到的果然还是你吗,我的王爵。我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关于我的死亡的,或者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走向死亡的。当人的能力和心智成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考虑起这些东西来。哦不,这么想想还不如让我永远当那个在福泽镇毛手毛脚的臭小子,而不是现在的这个狗屁零度王爵。自己的身体被封冻起来,在这么个永远了无人迹的破地方,抬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光秃秃的枝桠-------我还是宁愿在福泽镇郊外的小树林子里断气。大概在碰到小苍的那次,我就应该死了的。

    有更多冰粒子混合着雪花落在这个快要断气的人的身上,他重重地呼出一口白气,那气息微弱的像一层一捅就破的劣质纱布,哪怕就是一滴水就能让它破碎的淋漓尽致。他好看的长睫毛微微卷曲,跟着他呼吸的频率微微地颤动着,雪花落在上面快速融成水花,在他的眼尾处汇集,许多的水珠融为一条奔流入海的小溪流。在一片混混沌沌中,好像传来了一个男声:“你是蠢猪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不快点自己擦掉?”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他此生中最为愉悦的日子里,细微的晨光一束束穿过林间的枝干,形成一道道绚丽到极致的光芒回路。那个人就坐在这些光芒里头,语气如同往常一般地平淡

    “早上了,你自己摘点果子或者打些什么小动物填填肚子吧。”

    “嗯…难道银尘你不饿吗?我帮你也弄点吃的吧!”

    “我不饿。”他脸上的凝重如春天的冰雪消融般瓦解,终于放缓了下来,给了我一个温柔到极致的、想让人用生命守护的笑容。事实上,他笑起来一直很好看。
   
     “你多吃点,要不路上会饿的。”

    我惊诧于居然会有人对我嘘寒问暖,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安慰。除了漫长的十八年的孤寂以外,也许是应愿于上天的旨意让我在这些挥之不去的孤寂中找到了不再那么冷漠的一些慰藉,在那很久很久之后袭来的和现在这种寒冬如出一辙的无数个寒夜和霜雪中,就算再怎么绝望无助,你沉稳的如同定心丸一般的声音都会在我耳边响起。

    “我在…”

    “我不会抛弃你的…”

    “我会…保护你”

    你说的话,你的诺言,就算是你的谎话,你说什么我都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到---------直到后来的那么多的岁月,都没有再碰见。

    渗透进五脏六腑的冰冷好像提示了什么,气管开始被冰雪封堵起来,压抑住了我胸腔里那些叫嚣的、向上蔓延的血液。真的好冷----从来没有这么冷过。那些属于我一个人的妄想终于破碎在我的枕边,散落成了许多亮晶晶的晶尘。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它们能多陪伴我一些时间呢。

    然而我自身已经不允许这种条件了。

    我…

    我只是……

    啊啊,说不完了。

    真残忍啊。银尘。

    后来他消亡于亚斯兰恒久封冻的冰原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亦或是在哪儿。整个辽阔的奥汀大陆都不会再有这么个人的踪迹,他消匿得无影无踪。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完全沉眠于某个人冗长的梦境之中,在那里存在着,永生着,等待着未知的清醒。

  “麒零……”

    这是个全新的开始,这是个新时代的来临

     ――从此再无,零度王爵。


************
 

窒息的感觉从来没有停止过,现在反而更严重了。他开始深深思念起那朵红色的花朵来,哪怕此刻花朵就好端端地待在他的头上。但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失去它了,而且什么都没能给他留下来。心脏从他的胸腔中开始发黑腐坏,上面的空洞越来越大,虽然表面看起来它还在好好地跳动着,但是他自己明白跳不跳动都只是个形式而已,他的心已经死掉了。

--------从流动在体内的灵魂回路不对劲开始。

紧接着他到达了那块被封冻的地方,说实话,这里就和他本人一样清冷。他看到了似乎太多太多他自己的影子,以至于从未考虑过冰雪的王爵有一天也会被这样的寒冷所动摇。他迈开了步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个除了他谁也寻觅不到的少年,男孩精致的面容安详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丝毫的生气,看上去只是像睡着了。

男人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这一回,在冰天雪地之中他银灰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个早就气绝了的人,你或许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像一个被逼绝路的人一样,嚎叫着,撕心裂肺地半跪在地上痛哭,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平静,就如同暴风雨过后波澜不惊的海平面,一丝一毫的浪花都没有。他宛如连绵起伏雪山般的眉毛和鼻梁也没有关于任何感情而起的褶皱和抽噎带来的起伏。

他蹲下来,温和轻柔地拍掉粘在少年脸上的雪粒,指尖在触碰到躯体的刹那明显地传来属于死亡的气息。他讨厌这种气息,至少是这玩意害的他面前的人变得如此沉闷没生机。

“一点都不像你。”男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但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树叶飘落在地上的声响。他俯下身去,在鼻尖即将触碰到躺着那人长长的睫毛时才缓缓打住。他银色长发上的那朵小花适时地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来,滑落在少年苍白的嘴唇上。男人见状,想要把花朵从他的唇瓣上拿下来,但当他摸到那两片冷却僵硬的唇瓣之后,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是呆滞的。这是真真切切的感觉,是融在骨血里的、任何后天因素也无法作用的王爵和使徒的羁绊。他分明听见了少年最后微弱的声音,那几个字从他口中支离破碎地吐出来,每个字都狠狠地贯穿早就血流不止的心脏。

我只是…我…

【我只是想见你。】

男人闭上他好看的眼睛,他不想他的使徒看到他这幅脆弱不堪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把躺着的少年扶了起来,接着他朝着那两片唇瓣探了过去。其实他真的不情愿和少年交换这么一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吻,在他那些远去的模糊的梦里,少年的吻应该是最清澈的、不掺杂任何坏的气息的甜甜的吻。而现在他的使徒已经不会回应他任何东西了,即使他更加热切地、疯狂地席卷着少年的口腔,用力缠上他僵硬的舌头,脑子里想着那个人看见他这样的举动会有多么的兴奋,是不是也会更为热烈地回应他的吻…看似下不完的鹅毛大雪渐渐地变小了,男人却什么也没有等到。留给他的,只是面前这个在亚斯兰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荒原,和一个孤独的末代王爵名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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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更文的我来啦~生活就是要虐虐更健康嘛

推介BGM:花冠―天野月子

最近忙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不知到下次又什么时候更了,不过放心这里绝对不会弃坑的!!

再次对看我这胡乱文风的小伙伴们表示感谢ww.

大家万圣节快乐噢!

我推介的BGM大家务必去听听嘛配合文章一起食用效果更佳mua!

【银零】永生花① Lucifer

I     L.U.C.I.F.E.R



Lucifer. How follest thee from heaven.

路西法.你由此从苍穹而降.*(摘自圣经)



―――――――――分界―――――――――

 

  那是一朵红色的,像是被鲜血侵染过的花.坐在一旁的人把它捏在手里,花蕊从布满纹路的花瓣中蜿蜒出来,无精打采地卷曲着.从它的外围有一种名为死亡的可怕种子开始无端滋生,它们一股脑地向着花儿的核心冲过去,想让他沾染上糜烂的气息然后腐烂掉.男人有种不详的预感,没有源头.花从他的指尖落了下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视线随着花的落地而追随了过去,看着它在地上划成了一条优美的曲线,最后渐渐地分崩离解.

  空气中若隐若现传来了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雪后加压着清新湿气气息的森林,这种味道进入他的鼻子,从那里开始扩散开,随着血液的流动输送到全身的各个地方,接着进入大脑,突然间像是唤醒了这具躯体主人的什么记忆似的,有许许多多画面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放电影一样生动了起来.

  花香渐渐在黑暗中肆意生长,串杂着破碎的时间让这部电影趋于完整.男人看得一定是出了神,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某个地方,你捕捉不到任何的哪怕是汗毛轻微的颤动.

  他忽然就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了,就像此刻角落里那朵芬芳无常的花.凛冽的花香到后来就像催人妄想的毒气,他看见有个人正在向他此时的方向走过来,说着:“嘿,我终于找到你啦.”他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总是皱着眉头一副让人一见就觉得不高兴的样子,还有嫌弃,也许更多的是对于孩子气的无奈和温和.而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好值得担心的呢?他已经从开头走向了结尾,又从结尾追溯回开头.所有自认为重要的东西,无尽的纷争,想见到的人,魂力,追求,杀戮,亚斯兰的霜雪,因帝得狂躁的野风,阳光明媚下午的福泽镇郊外都转瞬即逝了.

  那当初那个人呢?那个人又在哪里?

  虚幻梦境中的少年对他张开了双臂,带着一股春天青草的气息.有一颗圆圆的露珠从他的指尖滑落下来,流淌在站在他对面有着银白色发丝的男人头上.少年带着很多和那朵香气弥漫的花如出一辙的红色花朵,它们争先恐后地簇拥在少年的身边,似奢华,又似无望与沉沦.面前的人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少年清澈的瞳孔,他注视着少年用指尖捻起一朵盛放在他身旁的花儿,用最为缓慢温柔动作掠起自己耳旁的头发,像极了一位在做一桩端庄而又神圣祷告的教父.

  在黑暗里的男人向后倒了下去,落在了他身后那张雪白的、一尘不染的大床上.他向床的左侧望去,那里有一个极具古典风格的小拱形窗,它被格兰尔特喧嚣的风摧残了不知道有多久,一些附着的漆皮开始往下掉,并从那里透出些许白色的、清冷的月光.床角边的那朵花依然孤零零地横在那里,或许在好多年之前,这里会有一个傻里傻气的家伙拾起它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这个窗户的窗台上.

  “你看它掉在这么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白白辜负了美丽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啊.”

  男人收回视线,他用手撩开自己银白色的头发,却发现少年别在他耳旁的红色花朵不见了.他的眼中又映出那个少年的轮廓,最后却看着他变成了一个无形的影子.他再也看不清楚他的容颜,模糊,抽象扭曲,一如巨大冰晶里永远等不到解脱的白银祭司.

  倒在床上的他猛然间坐了起来,那朵角落里头的花不知何时没有了生机的气息.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花香吧――男人终于用双手狠狠地抱住自己的头,他虚无的幻想和自以为是开始破灭.

  他的耳旁有一个声音,开始吟诵起一首诗来:

  Lucifer,How follest thee from the heaven.

  所以,路西法要因此由苍穹而降.

  他要堕落,要毁灭.他深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能够为人间带来光明的炽天使.他向深渊泥潭里陷去,和这些花一起走向衰败,但是,你给我带来的那朵花却是不灭的.

  苍白修长的手指捧起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花,路西法凝视着它,就像当初看待最深爱的人一样虔诚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然后如同在那场虚无梦境中看到的一般,把他别在了自己的鬓角上.然而这一次,是他自己而不是“他”.

  这是前所未有过的,来自爵印里的那种令人不安的波动.

  最后他眸子里浩瀚如烟海的哀伤终于倾泻出来,没有血色的唇缓缓轻启,似乎想开口,但又如哽咽了一般.

  “麒零……”
 





未完待续.

――――――――――――――分界线

Lucifer路西法,就是银尘的别名2333
鬓角上的花梗来自爵迹的bgm:人间沙 是红色的梅花啦
感谢看完我这么胡乱文风的文章,鞠躬~
说实话不知道要怎么写了orz
最后,银尘一定是攻!

【银零】永生花 0.序

开个坑,应该是个小短篇,几章就完了,像我这种八百年没写过文的人,大可不期待有什么文笔.
CP是爵迹里的银尘X麒零.这儿原著党嗯
我真的是太心疼我可怜的小麒零了QUQ
BE预警.

――――――那么开始吧―――――――

或许我再也说不完我想说的话.

――〔PreservedFreshFlower〕

〔楔子〕
也许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白茫茫的大雪,广袤的冰原,永远封冻的寒川,
还有你.
你像一朵常开不败的花,你的发梢,你的眸子,你眉间不会消融的霜雪.
你会回头望向仿佛我还存在的地方,等着我,向我伸出手.
"走吧".
也许这又不是我做的梦,这是真实的,不会磨灭的过往.但我觉得,这对现在的我而言就是梦境了.我想放任自己从这个世界的边缘坠落下去,一直往下坠落,直到长眠于你的脑海里.
会醒来吗?想醒来吗?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最后我依稀看见了一抹银白色的光芒,那是铺天盖地的清冷的气息和花香.

未完待续.
接下来估计就是正剧了,麒零一开头就死了呦~